再与身边任何人交换眼神。
他只是微微向前倾身,视线像被钉死般牢牢锁在光幕上,那专注的凝视中混合着一种近乎悲怆的觉悟。
那段往事,他一直背负着,从未遗忘,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此刻,这光幕却要强行将这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公之于众。
这不是重温旧事,更像是对灵魂的公开处刑。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正视那场噩梦的机会。
嘟—嘟—嘟—安静的教室里,手机震动发出的蜂鸣被窗外的风雨声衬托得格外清晰。
伫立在窗边的少年——十四岁的楚子航——动作略显僵硬地从裤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直板手机。
他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指尖在冰凉的按键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像是倒计时,敲打着这暴风雨中唯一的静谧。
几声响后,电话接通,楚子航立刻将话筒紧紧贴到耳边,仿佛要抓住那根细弱的声音丝线。
“子航!
哎呀,你那是不是下雨了?
妈妈在久光商厦这边呢,跟几个好姐妹正挑包包呢,这边雨也大得吓死人!
哎呀呀,完全叫不到车嘛!
我们几个人挤在商厦的咖啡厅里躲雨呢,等着雨小点儿再走。
你自己别傻站着等啊,赶快打个车回家!
别淋着听见没?
”话筒里传来女人熟悉而带着娇嗔的语音,背景里依稀能听到女人间的高声谈笑和咖啡杯碟碰撞的细碎声响,显得那么遥远而温暖。
她语速很快,根本没给楚子航插话的机会,“我给你钱了吧?
或者,对对对,快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让你爸派个车去接你!
他那司机多方便呀。
乖啊儿子,妈妈亲亲你——”最后,话筒里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清脆响亮的“啵”声,不等楚子航发出任何音节,电话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楚子航默默地、近乎机械化地合上那早已过时的手机盖板。
从头到尾,他连一个“喂”字都没机会出口。
习惯了。
每一次都差不多。
他只是想确认妈妈在哪里,是否安全,同时……或许也隐秘地希望听到一句“妈妈过来接你”之类的话?
不,他没有这样奢望过。
他只是想让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