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死死地钉在光幕上,钉在那扇小小的观察窗外,那张苍白、紧闭、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色彩的美丽脸庞上。
陈墨瞳,那个把他从放映厅里捞出来、让他短暂地在所有人面前“拽”了一次的女孩,那个他偷偷仰望、像追逐太阳般追逐其背影的师姐,此刻定格成了一具漂浮在冰冷深海的美丽尸体,只因为这深海里有一条叫“龙”的东西,还有……因为他。
“我……我……”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再也说不出下一个字。
无边的茫然和巨大的空洞感攫住了他,像无形的海水灌满了胸腔,冰冷刺骨。
该说什么?
悲伤?
痛哭?
愤怒?
这些情绪汹涌而来,却又被一层更深的、名为“无资格感”的冰冷外壳死死压住——说到底,他只是她一时好心顺手捞出来过几次的、可有可无的小师弟罢了。
在诺诺的生命轨迹里,路明非这个名字,能留下多大痕迹?
他所有的懦弱、所有的废柴,在此刻都成了嘲讽。
“呵……”一声毫无笑意的、短促的、更像是自嘲呜咽的低笑从他唇边挤出。
“如果是凯撒……凯撒他,”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他现在应该已经抱着她了吧?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就算全身都染了她的血,也要抱得很紧很紧……然后会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虚弱的模仿,“‘别怕,诺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发誓保护你一辈子……’”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自我嘲弄的悲凉。
那种属于学生会主席的温柔和霸气,是他路明非这辈子都学不来的奢侈品。
屏幕上的鲜血和死亡带来的惊骇、痛苦和心脏被撕裂般的痛感无比真实。
但悲哀的是,他衰到连一个像样的、表达这种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巨大的冲击之下,那张本就写着“倒霉催”的脸,此刻更加垮塌下去,嘴唇无力地翕动着,眼神涣散没有焦点,连带着佝偻的肩背也塌陷得更深。
这幅表情,与其说是悲痛,不如说是彻头彻尾的失魂落魄,衰得令人不忍卒视!
“唉——”一声冗长的叹息在死寂的宿舍里响起。
芬格尔放下一直举在手里的那张薄薄的、闪烁着不祥诱惑力的黑卡,动作难得地带上了郑重。
他把它轻轻地推到了路明非面前的破旧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