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十几分钟后，跑马街的喧嚣和血腥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街道两头，忽然响起了由远及近、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

五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蓝警灯，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了跑马街街口，一个急刹车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车门纷纷打开，十几个穿着制服、神色严肃的警察迅速下车，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但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带着习惯性下撇、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中年警官。

他正是湾仔区反黑组的组长，姓李，伙计们背后都叫他“李沙展”或直接叫“李Sir”。

其实，早在徐峰带人出现，双方对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到线报，赶到了附近。

但看到跑马街黑压压聚集了起码好几百古惑仔，李警官当机立断，没有立刻冲进去阻止——开什么玩笑，他们反黑组今晚值班的加上他也就十几个人，冲进几百个杀红眼的古惑仔堆里，那不是主持正义，那是找死。

于是，李警官很“明智”地选择了在隔壁一条街的大排档，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点了些宵夜，一边吃，一边“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直到那边的喊杀声、惨叫声渐渐平息，又等了十几分钟，估摸着打得差不多了，该跑的跑了，该躺下的也躺下了，这才不慌不忙地结账，带队过来“扫尾”。

一下车，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警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还算整洁的街道，此刻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破碎的杂物，以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惨叫或一动不动的人体。

鲜血在昏暗的路灯下蜿蜒流淌，在坑洼的地面上积聚成一小滩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粗略一看，受伤倒地的人，恐怕不下百人！

这简直是一场小规模的街头战争！

“丢他老母！”

李警官狠狠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踢了一脚脚边一个空酒瓶，酒瓶哐啷啷滚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