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它不可能老老实实把大筒木辉夜和六道仙人母子翻脸的完整真相全抖出来。

它只能尽量拼一些有利于辉夜的版本。

因为它太清楚了。

卫宫士原是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好人。

“不，先等等……”

卫宫士原一时间都有点顶不住黑绝这份歉意。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现在太痛快地接受道歉，太快地接受黑绝的真实身份，好像有点不合理。

上古时代那个一向真诚、心眼不多的自己，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消化掉这种冲击。

尤其对方还一直瞒着自己。

哪怕黑绝是自己信奉的卯之女神意志，也不该立刻就原谅。

原谅得太快，反而容易让黑绝起疑心。

所以，还是得演一下。

得迷茫一点，挣扎一点，受伤一点。

最好让黑绝自己在旁边着急，在旁边努力求他理解、求他接受。

人就是这样。

越是自己费劲争来的信任，越觉得值钱。

白送到手的，反而没那么信。

人和人之间打交道，真麻烦。

想把关系处好，真的挺累。

“先等等……”

卫宫士原抬起手，像是脑子还有点发晕似的，疲惫地朝黑绝摆了摆。

“黑绝……”

他脸上露出一丝明显受伤的颓色，像是被老朋友的隐瞒刺到了心口。

“这件事……”

“我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太突然了。”

“总之，你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让我想想。”

这个时候，黑绝怎么可能真让他一个人慢慢想？

它太懂了。

人在刚接触到超出认知的冲击时，脑子最容易乱跑。

胡思乱想一多，什么离谱猜测都能长出来。

更要命的是，有些念头一旦先入为主扎进去，后面再拿多少证据去补，都很难拔掉。

而偏偏，黑绝心里最清楚。

它自己手里，真的就捏着一个能颠覆世界的大阴谋。

尤其卫宫士原还是上古时代活下来的人。

知道得多，见过得也多。

万一让他自己在那儿乱联想，说不准真能顺着线头把辉夜消失的真相猜出来一大半。

所以，黑绝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