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绝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它本来准备了很多话。

最尖锐的，最难听的，最像刀子的一堆话。

它想用那些话狠狠干碎卫宫士原的天真，狠狠干醒这个人。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拳，就像一拳砸进了棉花里。

完全没处使劲。

而且更离谱的是。

它都还没来得及刺伤卫宫士原。

卫宫士原好像已经先把自己弄伤了。

秽土之躯的脸上，慢慢浮出一种很难形容的难过。

他重新低头，用手指拨了拨灯芯。

火焰映着他的指尖，烛光摇晃，连带他眼里的情绪也晃得模糊。

“真好啊……”

“隔了一千多年……”

“我居然还能见到从前的同伴。”

他嘴上像是在笑。

可眉眼间压着的，却分明是沉甸甸的疲惫和悲伤。

“这个时代的忍宗……”

“也不能这么叫了。”

“现在的人，已经自称忍者。”

卫宫士原的声音轻轻的。

落在黑绝耳朵里，却让它也莫名听出一点说不清的痛。

“卫原大人是在生气吧？”

黑绝冷笑一声，立刻顺着这情绪往下接。

它毫不客气地借机嘲讽起这个千年后的忍界。

“这不就是最糟糕的时代吗？”

“是吗？”

卫宫士原抬头看向它，唇边带着一点自嘲。

“可这个时代的忍者告诉我，这已经是千年以来最好的时代了。”

“当然是最好的！”

“对那些卑劣之人的后代来说，当然算最好！”

黑绝脸上的神色越发阴冷，语气里全是恶意。

“那些当年拿到查克拉的家伙，为了争利益，为了抢东西，靠查克拉一场场打仗，硬生生打出了持续千年的战国时代。”

“哪怕我在这一千年里一直传播卫原大人的故事，让这些忍者知道，上古时代曾有过一份伟大的理想，知道查克拉本该拿来救人，而不是把人推进痛苦里——”

“可他们还是照样拿着查克拉彼此厮杀，从来没停过。”

当然。

黑绝自动把自己在里面挑风点火的事抹掉了。

“卫原大人。”

黑绝嘴角慢慢往上挑，勾出一抹怪异的笑。

它觉得，气氛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