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声交谈，指指点点，但当苏辰目光扫过时，又都立刻噤声，移开视线，或者略显慌乱地立正敬礼。

苏辰能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含义。

他们或许不知道“霸王色霸气”这个词，但亲身经历过那瞬间灵魂战栗、海贼成片倒下的恐怖场景，任谁都知道，这个六岁的“小参谋”，绝非常人。

是他，在绝境中创造了奇迹。

苏辰心中苦笑，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点头回应，继续往前走。

他在军舰上慢慢转了两圈，一是活动身体，二也是想看看情况。

甲板已经被大致清理过，但还残留着硝烟、血迹和战斗的痕迹。

破损的地方进行了临时修补。

活着的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振奋。

他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好像没看到渡边直也的身影。

渡边先生呢？

以他的性格，如果没事，知道自己醒了，应该会第一时间跑来看自己才对。

难道受伤了？

在医疗舱其他房间？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正好看到尼古拉斯从船尾方向走过来，脸上带着沉重的悲伤。

“尼古拉斯。”

苏辰叫住了他。

尼古拉斯看到苏辰，眼睛红了一下，连忙走过来：“苏辰，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我怎么没看到他？

他受伤了吗？”

苏辰直接问道。

听到“渡边直也”这个名字，尼古拉斯脸上的悲伤瞬间浓郁得化不开，他沉默了几秒，才用沙哑的声音，低沉地说道：“苏辰……渡边前辈他……牺牲了。”

牺牲了？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苏辰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一窒。

那个憨厚、善良、总是照顾他、在他测试时为他加油、在他被威尔刁难时为他出头的渡边直也……死了？

“怎么……死的？”

苏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接舷战的时候，左舷那边缺口被冲开，渡边前辈带着几个人去堵缺口……被一个海贼，一枪打中了胸口……”尼古拉斯的声音带着哽咽，“等我们打退那一波，把他拖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一枪，胸口。

干脆利落，却也残酷无比。

苏辰沉默了。

他看着尼古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