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记忆的碎片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开始杂乱地浮现。
海军军舰……野兽海贼团……狂兽海贼团……激烈的炮战……登船混战……苏格尔少尉被击伤……自己被抓……铁钩加颈……苏格尔扑过来……后背被刺穿……温热的血……然后……然后是无边的愤怒和一声咆哮……霸王色霸气!
对了!
是霸王色霸气!
在极度愤怒和生死危机下,自己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再次爆发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昏迷前那短短几秒钟内发生的、如同噩梦却又真实无比的一幕幕,清晰地回放在脑海:费斯和休斯翻白的眼睛,瘫倒一地的海贼,苏格尔夺枪射击……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我……我没死?
苏格尔少尉呢?
其他海军士兵呢?
海贼呢?
纷乱的思绪让他心跳加速,他猛地想坐起来,但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肌肉酸痛无力,尤其是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和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又重重地跌回床铺,发出一声闷哼。
他喘着气,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开始慢慢感受自己的身体。
除了脱力和头痛,似乎没有严重的外伤。
衣服被换过了,是一套干净的、略显宽大的粗布病号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咸腥味和……药水味?
这里应该是军舰上的医疗舱,或者……已经回到基地的医疗室了?
他缓缓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他身下这张硬板床,一张小木桌,一把椅子。
墙壁是刷了白灰的木板,有些地方因为潮湿而泛黄。
一扇圆形的舷窗在床侧,厚厚的玻璃外,是快速向后移动的、蔚蓝的海面和天空。
天,已经亮了。
军舰在航行。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正在返航。
他尝试着,再次慢慢撑起身体,这次动作更缓。
靠在冰冷的木制床头上,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昏迷前最后那股力量爆发的感受。
那不是他主动控制的,更像是情绪和意志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灵魂本能地宣泄。
威力似乎比上次在林中对付黑木时更强,范围也更广。
但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现在的虚弱。
而且,爆发之后,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静下心来,尝试去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