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询问声响起,每一个人眼中的担忧都毫不掩饰。他们对宋青书的敬重,是发自内心的——当日在江水之上,宋青书被成昆疯狂追杀,明明手握埋伏的人手,完全可以下令让手下弟子用性命阻拦,为自己争取生机,可他没有这么做,宁愿独自陷入险境,也不愿拖累天鹰教弟兄。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天鹰教弟子死心塌地。
齐木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压着声音道:“大家放心,少主伤势虽重,但性命无忧,只要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你们各司其职,守好院落,不要让外人打扰。”
“是!”一众弟子齐声应道,纷纷转身守在院落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屋内,宋青书静静躺在床榻上,面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呼吸平稳,显然还在深度疗伤之中。齐木与殷梨亭坐在桌旁,端着酒杯,却没有丝毫饮酒的兴致,只是一口一口地抿着,满心都是自责。
在他们看来,宋青书会身受重伤,他们二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齐木能更早一步带人驰援,若是殷梨亭实力再强一些,能拦住成昆,宋青书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两人打定主意,寸步不离地守在屋内,除了必要的起身小解,就连吃饭都不曾离开,生怕一不留神,再出什么意外。
夜幕渐渐降临,夜色笼罩了整个村落。
张松溪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室外的寒气。他看着屋内沉闷的气氛,对着两人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宋青书身上,见他伤势稳定,才放下心来。
“四哥。”殷梨亭连忙起身。
“张四侠。”齐木也跟着站起身,恭敬行礼。
张松溪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目光落在齐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激:“齐舵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多亏你悉心照料青书,还要调度天鹰教的人手,照看各派伤员。”
齐木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说道:“张四侠客气了,我本就是公子的手下,照料公子是分内之事。再说,这些都是教主吩咐下来的,我只是照做而已,谈不上辛苦。”
张松溪缓缓坐下,齐木连忙起身,给张松溪倒上一杯温热的酒水。
“张四侠,可是有要事吩咐?”齐木看出张松溪此行不只是探望,定然是有事情安排。
张松溪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们已经与灭绝师太商议妥当,明日一早,各大门派一同启程,前往少林。此次人数众多,还有大量伤员,需要几艘大型商船,需要劳烦天鹰教帮忙调度,务必确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