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巅,晨雾如纱。
一块丈许见方的墨玉青石上,少年身着月白道袍盘膝静坐。
眉目朗俊,鼻梁高挺,周身隐有气流盘旋,正是宋远桥独子宋青书。
一个时辰后,他猛地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起身时道袍猎猎作响。
抬手、出拳、踢腿,一套武当长拳打得行云流水,拳风呼啸间,竟将周遭晨雾震散,尽显宗师雏形。
“宋师兄!宋师兄!”
急促的呼喊声从山道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羊肠小道上,一道身影足尖点地,每一步都跨越数级台阶,正是武当梯云纵的精妙身法。
“大师伯让你速去前殿议事!”
宋青书气沉丹田,一声回应浑厚有力,即便相隔数百米,依旧清晰传入那人耳中。
山道上的弟子身形一震,满脸骇然。
宋师兄的内力竟已深厚至此!
他恭敬行礼后转身下山,心中满是敬畏。
宋青书望着山下张灯结彩的武当山,眉头微蹙,一声长叹。
太师傅张三丰百岁大寿,终究还是要来了。
五师叔张翠山、五婶殷素素,还有小无忌,也即将踏上归途。
前世那场让武当险些倾覆的悲剧,这一世绝不能重演!
他纵身一跃,身形如箭般掠过十米距离,稳稳落在台阶之上,朝着前殿快步走去。
他并非此界之人,穿越成宋青书已有十三载,武当山早已是他的根。
这些年,他时常陪伴卧床的三师叔俞岱岩,旁敲侧击地提及过往旧事,只为今日能改变一切。
武当前殿内,宋远桥正有条不紊地安排寿宴事宜,神色沉稳。
见宋青书进来,他挥手屏退左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儿子不仅谦卑懂事,武学天赋更是冠绝武当二代,连师傅张三丰都时常夸赞。
“青书,又去后山练功了?”
宋青书微微躬身行礼,嘴角噙着一抹谦逊的笑:“武当功法重根基,孩儿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好!好!”宋远桥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许。
武当内功讲究厚积薄发,青书能沉心打磨根基,未来不可限量。
“坐。”
宋青书依言落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父亲唤孩儿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宋远桥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虑,轻轻叹了口气:“师傅大寿本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