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天籁首音，慢慢开口惊众人

清晨六点十七分，产科三楼走廊的灯还亮着，消毒水的冷味里混进一丝豆浆油条的甜香，黏糊糊飘在空气里。病房门虚掩着，没开大灯，只床头一盏小夜灯，漫出一圈软乎乎的黄光。

慢慢躺在婴儿床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像是盯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陈默坐在床沿，裤脚卷到小腿，一只拖鞋套在脚上，另一只歪在地板上。他盯着女儿看了快十分钟，小家伙也直直望着他，谁都没动。

程砚秋靠在床头，头发湿湿地贴在额角，脸色发白，眼神却很亮。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慢慢的小手：“这孩子怎么不哭啊？”

话音刚落，护士推门进来，一身粉色护士服，口罩遮着大半张脸，手里捏着记录本。

“例行检查。”

她走到婴儿床边，轻轻拍了拍慢慢的脚心。

一下。

两下。

三下。

慢慢半点反应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护士顿住，抬头扫了眼监护仪——心跳平稳，呼吸正常，血氧九十八。再低头看婴儿，眼睛睁着，嘴角还微微往上翘，像在琢磨什么大事。

“奇怪了。”她小声嘀咕，转头问陈默，“出生的时候哭了吗？”

陈默摇摇头，只应了一个字：“嗯。”

“当时护士说就轻轻哼了一下，跟叹气似的，没哭。”

护士皱起眉，翻着本子：“新生儿得有发声反应，不然要记异常的。”

她说着凑近了些，对着慢慢软声哄：“宝宝，哭一声给阿姨听听好不好？”

慢慢慢悠悠转过小脑袋，看向她。

小嘴动了动。

“嗯？”

声音清清脆脆，短而轻，尾音往上一挑，活像被人吵醒、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护士当场僵在原地，笔“嗒”地掉在地上。

“你……你刚才说什么？”她摘下口罩，耳朵都往前凑。

“嗯？”

慢慢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像是在问她到底想干嘛。

护士猛地回头看向陈默和程砚秋：“你们听见了吧？！”

陈默点头：“听见了。”

程砚秋轻轻笑了下：“随他爸。”

护士没说话，蹲下去捡笔，手都有点发颤。她翻开记录本想写，笔尖顿在纸上：新生儿，出生十二小时，首声为清晰问句“嗯？”……写了一半又狠狠划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