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书房门口。

程砚秋还在画。一张A4纸上，画着三道菜：一碗焦边饭、一碟碎蛋羹、一杯浑浊米汤。每道旁边写着配料和火候说明，标题是《摆烂孕期餐·第一辑：糊得有理》。

“画完了？”他靠在门框上。

“快了。”她舔了舔铅笔头，补上最后一笔，“准备发群里，让她们随便抄。”

“嗯。”他点头，“别熬夜。”

“不熬。”她打个哈欠，“就差标个热量值。”

他走过去，把她手边凉掉的温水换成了新倒的。水杯碰桌角，发出轻响。

楼下巷口，又有两个举着手机的人探头张望，对着这栋旧楼拍照。一人说：“听说这就是‘摆烂之神’住的地方？”另一人答：“嘘，小声点，人家不喜欢被打扰。”

陈默听见了，没下楼，也没关窗。

他回到客厅，坐在小凳上，继续低头处理食材。手指粗糙，动作却细致，一片片剥着豆角。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看。

屋内，程砚秋写完最后一个数字，轻轻吹了口气，把纸摊平晾干。灯光照在她脸上，眼下有倦色，眼神却亮。

她忽然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天际线。高楼灯火通明，广告牌轮转闪烁，全是精致女明星代言的保健品和月子会所。

她笑了笑，低头，在菜单背面用铅笔涂了个小人——穿皱T恤的男人系着围裙，举着锅铲，像举着剑。

陈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轻轻折了下角，压在笔记本底下。

他低下头，继续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