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他没起身,也没提高音量,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头,压得整间屋子都静了。
“你们四个,”他目光扫过保镖,“一个月工资多少?加班费怎么算?有没有五险一金?”
保镖愣住,没人应声。
“没有吧。”他淡淡道,“外包的?签的是劳务公司?干两年就换人,连年假都没有。你们老板让你们来,你们就得来。我说得对不对?”
其中一人眼神闪了闪,手从腰带上松开。
“她让你们逼我走,你们就来。”陈默看着程母,“你用权力压人,习惯了。可你压的不是我,是你女儿选的生活。”
程母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要断她资金?”陈默笑了笑,“那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看看她明天早餐吃不吃得起豆浆油条。”
程母终于往后退了半步。
“我女儿会后悔的。”她声音哑了些,“她以后会恨你拖累她。”
“那就让她恨。”陈默靠回沙发,“只要她活着,呼吸着,知道自己是谁,就够了。”
屋里彻底安静。楼上小孩练琴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楼下也没人按喇叭。
程母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转身:“我们走。”
保镖立刻列队,动作整齐划一。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个脚步迟疑了一瞬,像是想回头看,又硬生生忍住。
陈默忽然开口:“下次来,带杯豆浆就行,我不待客。”
整支队伍脚步一顿,没人回头,也没人应,但那股绷着的劲儿,像是被戳了个洞,漏了气。
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定。
他坐着没动,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数拍子。茶几上的文件袋边角翘起,他伸手压了压。
卧室门缝透出一线光,程砚秋没睡。她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抚着肚子,嘴角微微扬着,眼睛亮。
陈默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门缝,没说话,只把腿翘上茶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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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值+1500,累计+4500】
【触发神级摆烂行为:以静制动·豪门震慑】
【程母好感度-20%(当前:30%)】
```
他瞥了一眼,没点开,顺手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高楼亮起零星灯火。一辆外卖电动车从楼下驶过,铃铛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