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您的想法。但现在竞争激烈,很多家长都希望孩子赢在起跑线上。错过这个阶段,以后补起来很难。”
“补什么?”陈默问。
“艺术素养啊。”李老师耐心解释,“没有规范训练,再好的天赋也会被浪费。你看那些天才画家,哪个不是从小练基本功?我们不是要改变她的风格,而是帮她把灵感转化成作品,让她走得更远。”
程砚秋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她才一岁半。”
“正因如此才关键。”李老师点头,“大脑可塑性最强的时候,干预效果最好。我们有成功案例,三岁办个展的都有。”
陈默弯腰,捡起地上一张废纸。上面是慢慢刚画完的——一条歪扭的飞船,旁边三个圆圈,大小不一。
“这谁?”他指着问。
“爸爸、妈妈、我。”慢慢头也不抬,手不停。
陈默点点头,把纸折了两下,塞进裤兜。
“学太多,”他对李老师说,“就画不出黑洞吞太阳了。”
李老师笑容有点挂不住了。“陈先生,我不是说让她放弃自由创作。我们课程里有很大比例是开放式探索,只是加一点结构,帮助她表达得更完整。”
“她表达得很完整。”程砚秋说,“你看不懂,是你的问题。”
空气静了两秒。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拿出另一份文件。“那……合作呢?我们可以签形象代言协议,授权使用她的作品做教材封面,每年保底五十万,分成另算。这对孩子是很好的曝光机会。”
陈默看着她。
“她不想当教材。”
“不是现在决定的。”李老师语气温和但坚定,“这是为她的未来铺路。名气来了,就要抓住。不然热度一过,什么都没了。”
“热度是什么?”陈默问。
陈默弯腰捡起一支断掉的蜡笔,在纸上画了道歪线,“热度是你们文件上的数字,不是慢慢眼里的太阳。”
李老师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合同,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她把文件收进包里,勉强笑了笑。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不过作为专业人士,我还是建议慎重考虑。孩子的潜力,不该被耽误。”
“耽误她的是框。”陈默说,“你们先走吧。”
李老师顿住。
“框?”她重复。
“墙上贴满范画的那种框,”陈默指了指客厅空荡荡的墙,“规定怎么握笔、怎么配色、怎么才算‘好作品’的框。她现在还能画飞船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