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彩色大积木,往嘴里送。陈默坐在不远处看书,见状也没动。他只是顺手把放在地毯中央的蜡笔托盘往画架方向推了半米,离她远了些。
到了下午,阳光移到角落,慢慢突然又转向画架。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掀开收纳箱,挑了支最大的紫色蜡笔,双手握着,往纸上狠狠一压,留下一道深痕。她用力挥动胳膊,身体微微晃动。
程砚秋正好路过,停下来看了看,“今天不想搭房子了?”
慢慢咧嘴一笑,继续涂,口水顺着下巴滴到纸上,洇出一小片湿迹。
程砚秋没拦,也没夸,只从兜里掏出手帕,轻轻给她擦了下嘴,然后走开。
第四天晚上,慢慢睡了。陈默把她抱进婴儿床,盖好小毯子。她睡相安稳,小手松开最后一支蜡笔,软软垂在身侧。他关灯,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主卧里,程砚秋已经换了睡衣,正靠在床上翻相册。那是手机打印出来的照片集,一页一页都是慢慢的涂鸦:横线、圆圈、螺旋、色块堆叠。她指尖滑过一张画——红黄蓝三色螺旋,层层向内收束,中心留了个小空白点。
“要是别人说我们耽误她呢?”她声音很轻,像怕吵醒隔壁的孩子。
陈默脱着外套,听见这话,动作未停。挂好衣服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淡淡说道:“耽误她的,是框。”
他顿了顿,看向儿童房的方向,“她现在看得见光。”
程砚秋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神平静,没激动,也没解释更多。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灰,落了地。
她合上相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
此时,陈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眼睛。
屋里安静极了。
楼下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没了。
程砚秋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枕头边的手机,没打开。
她记得上午删掉的那三个培训机构电话。
她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但心里松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儿童房。慢慢醒来,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她光着脚踩下床,摇摇晃晃走向画架。
她拉开抽屉,挑了支黄色蜡笔,爬上小凳子,对着白纸就是一下。
蜡笔尖折了,她不管,换个角,继续画。
一条歪歪扭扭的黄线,从纸的左边一直拉到右边,中间断了两次,又被她补上。
她盯着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