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考第一,父亲只会说“继续保持”,从没说过“你真棒”;她跳芭蕾拿奖,母亲只关心“能不能进国家团”。她努力了一辈子,只为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而陈默想给慢慢的,是他从来没得到过的东西——无条件的接纳。
她低头喝粥,热气熏着眼角,有点发酸。
陈默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抱起慢慢。小姑娘在他怀里扭了下,小手抓住他食指,攥得死紧。
他站起身,抱着她走到阳台。藤椅还在原位,垫子晒得微温。他坐下,把慢慢轻轻放在腿上,任她抓着他的手指乱挥,不纠正,也不引导。
楼下街道开始热闹,送快递的、遛狗的、赶早班地铁的,脚步匆匆。阳台外挂着几件晾晒的衣服,随风轻轻晃。一只麻雀落在栏杆上,歪头看他俩,蹦了两下,飞走了。
“你想动就动,不想动也没关系。”他低声说,像是对孩子,又像是对自己。
慢慢扭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冲她眨了下眼。她没反应,转头去看天空。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第一条笔记:“育儿摆烂原则①:允许存在,无需证明。”
写完,他合上手机,轻轻拍着孩子背部。阳光洒满整个客厅,奶瓶在桌上闪着光,尿布台上的湿巾盒敞着口,地板上有滴干了的奶渍。
屋里很安静,只有慢慢偶尔哼唧一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眼。风从阳台吹进来,掀了下他额前的碎发。他没动,一只手稳稳托着慢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蹭着藤椅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