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这条洗得发白的裙子,亲手绣了‘秋’字。所以我写了这张纸条,用五毛钱的笔。这些不是省事,是认真。您要的体面,是给别人看的。我们要的,是给彼此看的。”
程母盯着他,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某种被冒犯的震动。
“好,很好。”她慢慢说,“我不点头,你们就不结?法律上,我不能拦。但我可以切断她所有账户,撤回家族信托,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养她?靠直播睡觉?靠卖糊饭?”
屋里安静下来。锅里的水还在冒泡,但没人去关。
程砚秋站在灶台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易拉罐戒指,铝皮的反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她没看母亲,也没看陈默。
陈默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动作不急,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等待中站起来。他走到墙边,撕下一张旧挂历,翻到背面,把那张便签纸贴上去,用图钉钉牢。
纸在墙上轻轻晃了一下,停住。
“您可以不点头。”他转身,正对程母,声音没提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但她跟我走,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靠您给的仪式活着,也不靠您认可才配爱她。”
程母脸色变了。
她站直身体,手攥紧包带:“你知道程家有多少合作伙伴盯着这场婚事?你知道多少媒体等着拍下新娘下车的画面?你一句‘我们觉得行’,就把所有规矩踩在脚下?”
“规矩是人定的。”他说,“又不是天理。您女儿不想演,我不想装,我们两个成年人,决定怎么过日子,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程母往前一步,“我是她母亲!”
“您是。”陈默点头,“但她也是她自己。她二十六岁,不是六岁。她知道冷暖,分得清真假。她选我,不是因为我会讨好您,是因为我不会骗她。”
他停顿一秒,补充:“就像她不会骗我一样。”
程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就这么站着,你一句话不说,你可知道你在亲手毁掉她的一切!
程砚秋抬起头。
她没哭,也没抖,就那么看着她妈,眼神平静得像井水。
“我知道。”她说,“我在毁掉一个假的我。从十二岁被绑架开始,我就在演。完美小姐,优雅千金,程家的脸面。现在我不想演了。我要嫁给陈默,不是因为他是谁,是因为他是真的。您要的婚礼,是给别人看的。我要的,是给我自己活的。”
说完,她转身,走到陈默身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