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买菜似的。”
“本来就是。”他说,“婚礼不就是吃饭?”
“那你打算做什么菜?”
“煮面。”他答得干脆,“你不是嫌外卖咸吗?我煮,你搅盐。”
她笑得更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伸手把“煮面”两个字圈起来,又在旁边画了个笑脸。然后在最顶上,用大一号的字写了三个字:“我们在。”
纸就这么定了。
没有预算,没有流程,没有主持人台词,也没有宾客名单草稿。就三件事,加一句废话一样的总结。陈默把便签纸折好,塞进裤兜,像是存了笔巨款。
程砚秋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了半截,昨晚的粥喝完了,只剩一瓶辣酱和半盒鸡蛋。她拿出鸡蛋,问:“今天就开始练?”
“练什么?”
“煮面啊。”她回头看他,“你不是说要做一道菜?”
他愣了下,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鸡蛋,掂了掂:“熟的。”
“那也得练。”她把锅拿出来,放水,“万一结婚那天你把蛋煎成炭?”
“那就吃炭。”他说,“反正你说要的是我,又不是厨艺。”
她没接话,但笑了,眼角有点细纹,阳光照进来,看得清清楚楚。她没躲,也没抬手遮,就那么笑着,拧开煤气灶。
火苗“噗”地窜起,蓝色的,稳稳烧着。水还没开,她靠在灶台边,看他:“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反套路?”
“怎么不算。”他靠着门框,“别人恋爱是送包送车,咱是送皱T恤和糊饭;别人结婚是海岛五星,咱是社区活动室加煮面。系统要是还在,摆烂值不得爆表?”
“它早该满了。”她低声说。
两人没再说话,听着水壶开始咕嘟。窗外楼下传来快递员喊“签收”,电动车发动的声音,还有谁家小孩在背英语单词,磕磕巴巴的。生活照常运转,没人知道这间老破小里,刚刚定下了一场婚礼。
陈默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昨天拍的那张照片——程砚秋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睫毛颤,手里紧紧捏着那枚铝环。他放大,看了几秒,设成了新壁纸。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社区活动室得预约吧?”
“我去。”程砚秋说,“下午就去居委会问。”
“要身份证吗?”
“带户口本复印件。”她想了想,“要不要先领证?”
“随你。”他说,“反正我说了算话。”
她看他一眼,眼神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