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是红色加粗的“哭了”。
下面没有其他字。
他就看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手指滑动,点进对话框,输入框光标闪了两下,他又删掉,关掉聊天界面,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风扇还在转。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桌角那张电费单上。明天该交了。他记得。
屋里渐渐暗下来,外头路灯亮了,一盏接着一盏。巷子口的小摊开始支锅,油滋啦作响,混着辣椒香飘上来。
他没开灯,也没动。
就坐在那儿,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直到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来电。
他看了一眼,没接。
屏幕亮着,来电人名字清晰:程砚秋。
铃声响了七下,自动挂断。
他没回拨,也没看通话记录。
只是伸手,把茶几上的薄荷糖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然后重新靠回沙发,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风扇声、远处车流声、楼上拖椅子的声音,一层层叠进来。
他没睡,也没醒。
就在这中间地带待着。
他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信真心。
也知道有些压力不会消失。
但他更知道——
只要她还愿意看一眼,他就不会让这一眼落空。
外面夜更深了。
巷子口的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墙头,尾巴一甩一甩。路灯还亮,照着半片地砖,湿漉漉的,像刚下过一阵小雨。
陈默没动。
他听着风扇转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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