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感，不是妥协。”

“我没打算妥协。”陈默翻开文件夹，抽出那张手绘图，推过去，“您有没有想过，很多老人不敢碰新家电，不是因为笨，是因为怕犯错？怕麻烦孩子，怕被说‘老了跟不上’。”他指了指画中老太太悬在屏幕上的手，“我们的产品如果连这份害怕都接不住，再高端也只是陈列品。”

李总监盯着图看了几秒，“你拍视频了？”

“拍了一段。”陈默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小区楼下，一位穿碎花衫的阿姨反复退出又进入冰箱设置界面，最后叹了口气，关上门，只用手动冷藏区放菜。

“她儿子花两万买的智能冰箱，她用了三个月，功能开了三个。”陈默收起手机，“我不是设计师，也不是产品经理，但我见过用户真正害怕什么。”

李总监沉默片刻，“那你建议怎么做？”

“做一台不怕按错的冰箱。”陈默递上修改版方案，“容错、简洁、自动恢复。按钮放大，关键操作二次确认，出错能一键回退。不炫技，只省心。”

“市场部不会喜欢这个定位。”李总监翻着方案，“他们要的是高端标签。”

“可如果高端用户家里也有老人呢？”陈默问，“或者他们自己老了呢？”

李总监抬眼看他。

“现在买得起两万块冰箱的人，十年后也会老。”陈默声音没变，“到时候他们会不会也站在厨房里，手悬在屏幕上，不敢按？”

办公室安静下来。

空调吹着风，纸页轻轻晃了一下。

李总监的手指停在“用户体验动线图”空白处补写的那行字：“他们没看懂，但客户可能会。”他抬头：“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听吗？”

陈默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台冰箱不该只是少数人的玩具。”

李总监合上方案，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他回来，手里多了份合同模板。

“按你的来。”他说，“今天就把原提案作废，重新对接研发。你回去让他们配合落地。”

陈默接过合同时，指尖微颤了一下。他低头看合同，甲方盖章已落，乙方空着，等对方公司签。

“原件我会送过去。”他说，“上午十点前。”

“行。”李总监伸出手，“谢谢你，把我们拉回地面。”

握手，道谢，离开。

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他眯了下眼，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直属领导的对话框，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