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不爱听。”他拨了段《南方姑娘》前奏,断断续续,“后来我不去了,太累,唱完还得洗碗。”
有人刷弹幕:“求唱完!”
他摇头:“今天就到这儿。”顿了顿,又补一句,“明天继续。”
直播结束,后台显示单场涨粉两万七,总粉丝数迈过七十万。
第四天,他拆风扇。
桌上零件摊开,螺丝堆成小山,他一边拧一边念叨王师傅的口诀:“响不怕,怕的是不响还转。那是要炸的节奏。”
弹幕狂刷:“大哥你是民间物理学家吧”“这逻辑比我大学老师清楚”。
他没笑,只是把电容拿起来对着镜头照了照:“看,鼓包了。换一个,十块钱。”
修完通电,风扇呼呼转起来,他伸手挡了下风,头发被吹乱。
“行了。”他说完就关直播。
这一场涨了快三万,总粉丝来到903,562。
第五天早上,他坐在桌前没动。
手机摆在正中间,系统面板静静浮着,进度条卡在90.3%的位置,数字不动,但底下一行小字在跳:实时增长+17人/分钟。
他盯着看了五分钟,忽然伸手打开直播软件。
时间还没到九点。
镜头亮起时,屋里光线偏暗,窗帘没拉开,只有手机光打在他脸上。
“有人问想看我写字。”他说,“行,现在写。”
他抽出一张白纸,笔尖顿了半秒,写下“嗯”字,大而方正,最后一笔拖得老长。
“这是我写得最多的字。”他把纸举起来,对着镜头,“也是我最懒得改的字。”
弹幕瞬间炸开:
“破防了”
“这字写得比我人生还坚定”
“他连写字都在摆烂,但我服”
他没再多说,把纸贴回墙上,正好盖住昨天那张。
“贴这儿了。”他说,“明天还能看见。”
直播结束,新增粉丝三万两千,总粉丝突破九十三万。
第六天,他没直播。
一整天都在整理出租屋。把旧手套收进抽屉,绿植挪到阳光最好的位置,墙上那张“嗯”字纸被他用透明胶重新固定,边角压得平平整整。
晚上十点,他坐在沙发上翻后台数据。
粉丝总数:967,811。
离百万还差三万两千多。
他合上手机,躺下去,手插进裤兜,摸到一颗新的薄荷糖——还没拆。
窗外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