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已经站满了人。
百十号人乌泱泱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嗡嗡的跟蜂窝似的。
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易忠海端坐C位,刘海中和闫埠贵分坐两侧,跟两尊门神似的。
傻柱双手抱胸站在易忠海身后,那架势,活像电视剧里大帅身边的副官。
张寻晃悠着走进来,两手插兜,东张西望,跟逛菜市场似的。
易忠海脸一沉:“张寻,都几点了?你没看所有人都在等你嘛?”
张寻眼皮都没抬:“不愿等的就走,没人留你们。”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邻居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憋着笑。
傻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张寻,你想挨揍了是不是?”
他昨天是真憋屈。要不是张寻使阴招偷袭他,他非把那小子打出屎来不可。现在看见张寻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都痒了。
张寻斜眼看他,嘴一咧:“呵呵,傻柱,就你?也不行啊。昨天刚挨揍,今天还想被揍是不是?”
“你——”
“傻柱!”易忠海呵斥了一声。
傻柱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腮帮子鼓了鼓,不吭声了。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张寻,你不要胡搅蛮缠。昨天你打了贾张氏和傻柱,这在我们文明四合院里是头一回!这是很严重的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不过看在你还年轻,我们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赔偿贾张氏和傻柱,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张寻听完,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了。
“壹大爷,”他歪着头看易忠海,“傻柱打许大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前天他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贾张氏天天骂我小畜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您是跟贾张氏有私情啊,还是傻柱是您亲儿子啊?他们在院子里胡作非为您就当看不见,别人碰了他们一下,您就受不了了,要开大会?”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枝的声音。
易忠海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跟开了染坊似的。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旁边的刘海中低着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心里那个美啊——接着说,张寻你接着说!把老易说得抬不起头来,最好把他从壹大爷的位置上拽下来,那位置就该轮到我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