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像是装了台永动机，嗡嗡地转。

他索性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水泥地面，木头桌椅，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的印花都磨没了。墙角立着一个老式衣柜，柜门关不严实，露出里面几件灰蓝色的衣服。

“这梦做得也太细节了吧？”张寻挠了挠头，“行吧，反正梦里没事干，出去看看这梦里啥样。”

他下了床，趿拉着鞋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一股冷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门外是个院子，青砖灰瓦，几个大妈正围在一起聊天，手里都拿着毛线活计，一边织一边说笑。听到门响，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张寻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惊讶，带着审视，还带着一种“这小子怎么出来了”的意外。

张寻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转念一想——老子梦里，老子怕谁？

“你们看个毛啊！”他张嘴就来。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就炸了。

这女人身高顶多一米五，体重看着至少一百五，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皮球，脸盘子大得像脸盆，下巴叠了三层。她把手里的毛线一甩，指着张寻就骂：“你个小畜生说谁呢！”

张寻愣了一下。

这嗓门，这气势，这骂人的架势——在梦里都这么真实？

“卧槽，你敢骂我？”张寻不干了。

“我骂你个小畜生怎么了！”那肥婆叉着腰，下巴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你爹妈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是吧！”

张寻乐了。在现实里他是个老实人，被人骂了还得赔笑脸，但现在是在梦里啊！在自己的梦里还能被人欺负了，那这梦做得也太窝囊了吧？

“行，你牛逼。”张寻咧嘴一笑，迈步就走了过去。

那肥婆还没反应过来，张寻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声音清脆得跟放鞭炮似的。

肥婆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肉还在颤动，眼睛瞪得溜圆。

“你——”

“啪！”

又一巴掌，对称了。

“你什么你！”张寻说完，飞起一脚踹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

这一脚他用足了力气，那肥婆“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起不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