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但一股无形压力已透过岩壁渗入屋内。魂风立刻感知到神识铺展而来,如蛛网般笼罩整个空间,重点扫向他的经脉走向、斗气频率、气息起伏。那神识极为老辣,不急于探查丹田或识海,而是先测空气湿度、地面尘埃分布、墙体裂痕震动频率——这是在找隐藏符阵或能量残留。
他不动。
甚至连体内斗气都不急着调整。
反而顺势将刚刚积累的一丝阴寒斗气引入任脉,缓缓下沉,模拟旧伤阻隔后的自然回流过程。这股斗气并不强,甚至略显凝滞,边缘泛着青灰,正是久伤未愈之象。他在会阴关处稍作停留,仿佛遇到阻碍,然后才一点点推过,进入督脉。
整个过程耗时七息,缓慢得近乎笨拙。
可正因如此,才合乎常理。
若是瞬间贯通,反倒可疑。
神识扫过他身体内部,重点关注会阴关与尾闾两处节点。那里曾受异火侵蚀,经脉壁膜至今仍有细微破损,斗气通行时会产生轻微摩擦震荡。这种震荡频率,在魂族典籍中有明确记载,属于典型“阴煞受损”特征。
他早就在那里做了手脚——用系统隐性助力维持心神清明,压制住高强度修炼后残留的躁动感,让每一次斗气冲击都显得吃力而痛苦。哪怕只是推动一丝斗气,也要表现出经脉撕裂般的压抑感。
果然,那股神识稍稍放松。
门外脚步停住。
吱呀——
石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卷着山雾灌入,吹动墙上裂缝间的枯草。黑袍长老立于门口,面容藏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半截灰白胡须和一双深陷的眼窝。他没进来,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魂风脸上,又缓缓移向他交叠的手掌、肩线弧度、呼吸节奏。
足足十息,无人开口。
魂风这才缓缓睁眼。
目光平静,无惊无怒,也无惧意,就像一个真正沉浸在调息中的伤者,被人打断后略带不解地抬头。
“长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寂静,“这么早?”
长老没应,径直走入屋中,靴底踩在石板上无声无息,仿佛踏在虚空。他在距魂风三步远处站定,再次释放神识,这一次直接侵入其体内经络,顺着斗气运行轨迹追溯而去。
魂风不闪不避,任其探查。
他知道,躲不过的。这种级别的强者,一眼就能看出真假。唯一能做的,是让一切看起来都“对”。
而“对”,不等于完美。
恰恰相反,越是残缺,越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