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址选在九龙一处相对偏僻、但交通还算便利的旧工业大厦内，租金不菲，但胜在隐蔽和空间充足。

此刻，厂房内部已被改造一新。

从红花国购入的、成排的崭新高清录像设备和剪辑台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连接着粗大的线缆。

几间布置成不同风格的简易摄影棚已经搭建完毕，虽然布景粗糙，但灯光和反光板等专业设备一应俱全。

从邵氏、嘉禾等大厂挖角或高薪聘请来的摄影师、灯光师、剪辑师，以及从各处“招募”来的、经过简单筛选和“沟通”的女演员们，都已陆续就位。

空气中弥漫着新设备特有的塑料和电子元件气味，混杂着油漆和某种廉价香水的味道，形成一种奇特而躁动的氛围。

倪永孝在吉米的陪同下，缓步巡视着这个即将为他产出“特殊商品”的基地。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位来视察项目的年轻投资人，而非掌控着尖沙咀地下世界的枭雄。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昂贵而精密的设备，扫过那些脸上带着好奇、紧张或是麻木神情的“工作人员”，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

吉米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神情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一丝忐忑。

他换下了庙街摆摊时的廉价T恤，穿上了一套合体的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但眼底那抹属于商人的精明和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依旧清晰可见。

“孝哥，设备基本调试好了，人手也齐了。红花国那边的技师过来指导了几天，我们的技术人员上手很快。”

吉米低声汇报着，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拍什么？怎么拍？”

他顿了顿，见倪永孝没有打断，便继续说出自己的考量，语气变得谨慎而专业。

“我这两天看了不少市面上流行的……同类片子。欧美的，日本的，还有本地一些小作坊偷偷搞的。说实话，数量是不少，但大多粗制滥造，画面模糊，内容也大同小异，就是那点事，看多了就腻。

而且价格不便宜，一盒正版的欧美货要上百块，盗版的画质又差。销路……也就那样，靠一些固定的熟客和老色鬼撑着。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先做个小范围的市场测试？找些目标顾客，问问他们喜欢看什么样的？或者，我们先仿着市面上卖得好的那几个系列拍几部试试水？”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