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的瓜不甜,就算他此刻开枪杀了生鸡,或者逼着所有人跟他走,结果也只能是分崩离析,或者一起死在逃亡的路上。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骄傲、不甘、愤怒,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他举着枪的手,缓缓地,缓缓地垂了下来。枪口指向地面。
他不再看肥菇他们,而是转向倪永孝,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
“好,好……你们要留,那就留。我大东,不拦着。”
他收起枪,对颜医师道。
“颜医师,别管他们了,先帮我处理一下胳膊上的伤,简单包扎就行。”
然后,他看向肥菇、八中、生鸡,以及眼神复杂望着他的乌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从今以后,你们是倪家的人了。是生是死,是福是祸,与我大东再无瓜葛。好自为之。”
说完,他走到颜医师那张简陋的手术台边,脱下外套,露出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不再看任何人。
肥菇等人看着大东的背影,脸上神色复杂,有愧疚,有解脱,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肥菇第一个,朝着倪永孝,微微弯下了腰,喊了一声。
“孝哥。”
紧接着,八中、生鸡,也纷纷效仿,低声道。
“孝哥。”
连靠在墙上的乌蝇头,也挣扎着微微低头示意。
倪永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不用多礼。
这位兄弟的伤耽误不得,我马上安排车,送你们去我们自己的地方,那里有设备更好的医生。”
他看了一眼背对着众人、默默接受颜医师处理伤口的大东,补充道。
“大东哥,我的承诺,任何时候都有效。
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打那个电话找我。
倪家,欢迎有能力的朋友。”
大东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
倪永孝不再多说,对肥菇等人示意了一下,转身拉开了门。
肥菇和八中连忙搀扶起乌蝇头,生鸡也帮着拿上他们简单的行李,几人跟着倪永孝,默默离开了这间拥挤的屋子。
铁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内外。
屋内只剩下颜医师处理伤口时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大东手臂上的伤口被清洗、缝合、包扎完毕。颜医师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