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看现在的情况。”

他指了指肥菇和乌蝇头的伤，又指了指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叠叠的建筑看到外面的天罗地网。

“走得了吗？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人人带伤，身无分文，外面还有没有接应都是问题。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阿泰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大东咬着牙，沉默。

倪永孝说的都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

“跟着我。”

倪永孝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们身上的伤，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治疗。外面的麻烦，通缉令，围捕，我来摆平。

以后，你们就是倪家的人，在港岛，只要不碰毒，不惹出惊天大案，我保证你们有安稳日子过，有钱赚，有前途。比你们现在这样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横死街头，要强得多。”

条件依旧优厚，甚至比上次更加具体，更针对他们目前的绝境。

但大东心中的骄傲和对“受制于人”的抵触，仍然强烈。

他想起打靶仔，想起死去的兄弟，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漂泊和血战，难道最终就是为了给一个本地的家族当打手？

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决。

“倪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大东，习惯了自己当家做主。

香港，我留不下，也不想留。

等我兄弟的伤稍微处理一下，我们自有办法离开。

不劳倪先生费心了。”

说着，他转头对肥菇等人道。

“肥菇，八中，收拾一下，能带走的带上。颜医师，麻烦你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然而，他话音落下，屋内却是一片沉默。

肥菇、八中、生鸡，甚至虚弱靠在墙上的乌蝇头，都没有动。

他们互相看着，眼神闪烁，最后，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倪永孝，又迅速移开，带着犹豫、挣扎，以及一丝……意动。

大东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了什么。

倪永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大东，缓缓说道。

“大东哥想走，是条汉子，有骨气。

但是，你的兄弟们，似乎……未必都和你一条心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屋内那层微妙的窗户纸。

“东哥！”

八中第一个抬起头，他脸上带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