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晦暗,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但面对倪永孝时,依旧努力维持着恭敬的姿态,甚至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悸。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佣人送上茶点时瓷器轻微的碰撞声。
倪永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智叔和韩琛。
“智叔,琛哥。”
他开口,声音平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昨天晚上的事,辛苦了,也……过去了。”
智叔默默点头。
韩琛则连忙欠身。
“孝哥,是我管教无方,家门不幸,差点酿成大祸……还要多谢孝哥你给我机会……”
倪永孝抬手,止住了他表忠心的话。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关键是以后。”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进入正题。
“父亲不在了,外面很多人都在看着倪家。警方那边,昨晚黄警官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盯我们盯得更紧了。
国华、黑鬼、甘地、文拯那四个人,虽然暂时被按住,但心思已经活了,就像四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雷。现在动他们,动静太大,警方肯定会死死咬住不放,对谁都没好处。”
智叔沉吟道。
“阿孝你的意思是,先留着他们?”
“对,留一段时日。”
倪永孝点头。
“让他们继续管着他们那摊事,该交的数,一分不能少。
但他们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从今天起,倪家要逐步减少参与,最后彻底剥离。我需要他们暂时稳住地盘,但又不能让他们继续膨胀。”
韩琛试探着问。
“那……我们以后做什么?”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倪家的未来走向。
倪永孝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缓缓说道。
“时代在变,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看场子、走粉那些,风险太高,也越来越难做。警方盯着,同行咬着,内部还容易出蛀虫。
倪家想要长久,想要安稳,必须转型,做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
智叔微微皱眉。
“阿孝,不是我们不想,可我们这些人,除了那些偏门,其他的……不太懂啊。
而且本钱、门路,都是问题。”
“不懂可以学,本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