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危险的微光,用意识发出无声的呐喊,用“浑天心瓣”榨出最后一点星力,用“指时盘”锁定那最后的坐标——
“过——去——!”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更厚、更坚韧的壁障,又像是从噩梦骤然跌入另一个寂静到令人心慌的深渊。
周围的狂暴光影、永恒嘶鸣、无序撕扯,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光线的黑暗与寂静**。
不,并非完全黑暗。在极远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稳定的、青铜色的光芒,在缓缓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也并非完全寂静。有一种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永恒的嗡鸣,在这片黑暗寂静的空间中,缓慢、恒定地回荡**。
陆残水感觉自己“飘浮”在这片黑暗寂静中,失去了所有方向与重力。背上的兰晝,重量依旧,呼吸……似乎彻底感觉不到了。
“指时盘”的星髓光芒,在此地彻底熄灭,盘体冰冷,再无反应。掌心的“浑天心瓣”,也黯淡到了极致,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证明它还未完全沉寂。腕间的“同心蛊”,传来的脉动也变得极其微弱、飘忽,仿佛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
他成功了,穿过了最狂暴的乱流,抵达了这片被封印的、岁差钟与定辰盘所在的相对稳定的时空夹缝。
但他也失败了。他耗尽了所有力量,兰晝生死不明,而前方那点微弱的青铜光芒,看似不远,实则可能隔着无法逾越的、最后的凶险。
黑暗,寂静,沉重的疲惫,深入骨髓的伤痛,冰冷的金属右手,背上失去声息的重量,以及那永恒回荡的、仿佛在哀悼、又仿佛在召唤的钟鸣余韵……
陆残水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缓缓沉沦。
“我……到了……”他最后模糊地想。
然后,无边无际的冰冷与虚无,彻底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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