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处的空地之下。
“地脉图?”右边那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东西还能自己显形?”
林风没听他们议论。他强忍头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感知上。右手微微抬起,试探着伸向那光影。当指尖触及最粗一条脉络时,一股清晰的源气波动顺指而上,如同水流淌过经脉。他立刻在脑海中复刻这条线路的走向,记住其分支角度、交汇节点、起伏节奏。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眼睛废了,但他还有记忆。过去每一次战斗后,他都会用匕首在树皮上刻下对手招式轨迹;如今虽无法视物,却可借兵符之光,以触觉与直觉补全信息。他默默记下三条主脉汇聚点的位置,尤其留意其与空中云象的对应关系——那里正是气流最为紊乱之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兵符悬浮未落,地脉图持续显现。林风的额角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跳动,每一次强行调动识海记忆都加剧着双目的痛楚。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这种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一旦兵符停止发光,一切都将归于黑暗。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不是雷声,也不是风啸,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震动,仿佛苍穹本身在扭曲变形。两名灰袍人同时抬头。
“云……变了。”左边那人声音发紧。
林风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光线进一步黯淡。原本只是阴沉的天幕,此刻竟彻底被乌云吞噬。更诡异的是,那些云层并非随意翻涌,而是以一种极其规律的方式旋转聚合,最终形成一朵巨大的九瓣莲形状,每一片花瓣边缘泛着幽暗紫光,笼罩整片区域。
空气中的源气随之躁动。
原本凝滞的状态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乱的牵引力,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与天上云象遥相呼应。林风的第七根竹筒再次发寒,这一次不再是短暂冰凉,而是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冷意,如同封印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存在。
他咬牙,强迫自己专注于地脉图。
不能乱。越是异象频生,越要守住本心。他继续用指尖追踪光影,将最后一条支脉的转折点牢牢记住。就在他即将完成整幅图谱记忆的瞬间——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西漠眼要现世了!”
女声,急促,清晰,带着熟悉的沙哑尾音。
是阿史那。
林风猛然抬头,脖颈肌肉绷紧。他张嘴欲问,却发现四周死寂无声,连两名灰袍人都未曾开口。
“谁?”他嘶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