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地上的余温透过皮甲渗入膝盖,林风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浮起。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只觉双目如被烧红的铁针贯穿,每一次试图睁眼都引发颅内撕裂般的痛楚。耳边有脚步声,踩在干枯枝叶上发出细碎声响,节奏稳定,是两人抬着他前行。
“前面没埋伏。”左边那人低声道,声音压得极沉,“碎石小径到头了,再走十步就是空地。”
林风没应声。他右手还攥着阴兵旗杆,指节僵硬,掌心满是冷汗与血渍混合的黏腻。肩伤未止,血顺着臂膀滑落,在旗杆上凝成一道道暗红痕迹。他能感知到空气的变化——从密林间的潮湿闷热,转为空旷地带的流动清冷。风向偏西,带着陵墓深处特有的腐土气息,但已不再有源气波动逼近。
他在心里默数步伐。
一步,地面由松软转为坚硬;两步,风速加快,耳畔草叶轻响;三步,脚下触感变为平整石板,边缘有断裂纹路。他记下了这段地形变化,如同过去在边陲小镇用匕首刻痕记录猎物踪迹一般,将每一分感知深深刻进脑海。
他们停下了。
“放他靠岩壁。”右边那人说。
身体被轻轻放下,后背抵住一块冰凉岩石。林风仍闭着眼,眉头紧锁。他察觉到周围安静得异常——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都忽然停滞。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微寒意,仿佛光线正在迅速消退。
天黑了?不,不对。
是云层聚拢。
他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空气中源气的凝滞。那是一种近乎粘稠的压迫感,像是整片天地都被某种无形之力缓缓收紧。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试图捕捉每一丝气流的异动。
突然,怀中一物发烫。
不是灼热,而是由内而外蒸腾出的滚烫,像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林风左手本能探去,指尖触到那半块兵符——将军棺椁旁所得,断裂处参差如锯齿。此刻它正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自行跃出。
“兵符……怎么了?”左边那人惊疑开口。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力量自兵符中迸发。林风感到胸口一轻,那物件竟缓缓离体,悬于胸前半尺高处。断裂边缘泛起微光,淡青色纹路自缺口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延展、交织,最终补全残缺部分,形成一枚完整的青铜令符虚影。
紧接着,一幅纵横交错的地图自虚影中投射而出,覆盖方圆百里地形。线条闪烁淡青光芒,粗细不一,主干脉络三条尤为显眼,皆指向西北方向。支脉如蛛网散开,交汇点密布,其中一处正位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