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在他眼中显现出完整的脉络轨迹——扭曲回环,九转成结,核心节点位于门背中央,形似锁链缠绕魂魄。
“千机锁魂纹。”
他在识海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不是他见过的第一种源纹,但却是最复杂的。此前所遇,无论是尸蟞操控的寄生纹,还是幻阵中的噬心纹,皆以单向传导为主,而这道纹却呈闭环运行,每九息循环一次,期间能量分布不均,存在极短暂的低谷期。
他记得这种节奏。
和尸蟞腹部蠕动的频率相似,都是在第七到第八息之间出现波动。
他蹲下身,从腰间竹筒取出一小截逆纹丝,这是早前从幻阵中炼化的残余之力,尚未完全融合。他将丝线轻轻搭在门缝边缘,屏息观察。
三息、五息、七息——
丝线微微震颤。
八息初,纹路流转速度略缓,门内齿轮转动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他收起丝线,右手食指在空中虚划,一道逆纹虚影悄然成型。此纹并非凭空创造,而是识海中自动推演而出,专为覆盖“千机锁魂纹”的主节点设计。只要成功嵌入,便可短暂切断其运转,使机关失衡,从而开启密道。
他指尖逼近门面,距离空气尚有半寸。
忽然,脚下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门内,而是脚下的大地。岩石发出细微裂响,像冰层即将碎裂前的声音。他立刻收手,后退一步,但地面已开始塌陷。整片区域如同被抽去支撑,轰然下坠。
他跃起蹬墙,借力向后翻腾,可石门周围的地基也在崩解。一块巨岩砸落肩头,他侧身避让不及,右肩擦过岩角,皮甲撕裂,火辣感随即蔓延。身体失去平衡,随碎石一同坠入黑暗。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蜷身护住要害,玉佩猛然发烫,识海中浮现出下方地形轮廓——一条地下暗河自西向东贯穿岩层,水流湍急,深处不知几何。他估算落点,调整姿态,尽量让背部先接触水面,以减少冲击。
“砰!”
水花炸开,冰冷瞬间包裹全身。河水浑浊,带泥腥味,他闭气沉底,又被水流推着向前。右手本能抓住腰间匕首,确认未失,左手则迅速探向怀中——日记残页仍在,贴着胸口,被油布裹紧。
他顺流滑行数丈,双脚终于触到底部。河床倾斜,他借力蹬起,头破水面,大口喘息。头顶已是封闭岩顶,高约两丈,两侧岩壁湿滑,不见出口。月光无法透入,四周只有水流声与滴水回响。
他靠向右侧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体。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