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仪式的一部分。
每一村的毁灭,都是向大地刻下一道符纹。而三村位置,在地图上恰好构成三角锚点,形成稳定阵基。
他盯着树皮上的刻痕,手指僵硬。喉咙发干,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早该想到的。妖兽不会选择三个村庄接连突袭,也不会只烧不掠,更不会在村中留下那种气味——焦土之下,混着腥甜与铁锈的气息,和今晨旗杆渗出的黑血完全一致。
这不是偶然。
是布局。
有人借屠村之名,行献祭之实。用活人命,养一道通幽之纹。
他缓缓合上树皮册子,塞回怀中。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右手仍按在胸前,隔着衣物触碰那块残旗。它还在发烫,与玉佩共鸣不止。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为何这旗会出现在北原死地?为何偏偏在试炼期间遗落?为何阴兵撤退时,唯独让它留下?
若是故意为之……是谁想让他拿到这东西?
他抬头望向营地。篝火已熄,剩下几缕青烟飘散在空中。士兵们陆续起身,有人整理装备,有人低声交谈。教官站在高处,手中拿着简报,正在布置今日任务。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他靠回石堆,闭上眼。识海仍在刺痛,刚才那场推演耗损极大,再催动一次恐怕会当场昏厥。但他不能停。线索太多,信息太乱,必须理清。
他回忆昨夜阴兵冲锋时的画面。面具爆裂,魔骸显露,脚步整齐划一,目标明确。他们不是游魂,是有命令的军队。而操控他们的,就是这面旗。旗一离手,阵型即散,说明其为中枢枢纽。
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真正的持旗者?
昨夜最后一名斗篷身影,左手掌心朝天,五指扭曲,像被牵引。他是祭品?还是媒介?
如果三村献祭是为了激活某种更大阵法,那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九瓣莲才显三瓣,还有六处未动。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营地里的试炼者。百人集结,皆为年轻武夫,气血旺盛。若再有献祭……会不会就在这里?
他不动声色,右手再次轻敲岩面——三下,停顿,又是三下。新标记完成。这一次,他记下的不再是时间,而是事件序列:获旗、见莲、血现、味同玉佩、识黄泉引、推献祭法、忆三村裂痕、合残莲图。
五点之中,最诡异的是第四点——旗杆渗黑血,气味与玉佩相同。二者同源,或曾共存于某处。而那地方……很可能是古庙废墟下的远古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