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画面闪现。
一片焦土城垣,城墙崩塌,砖石间插满折断的长枪。一面残破战旗斜插在尸堆之上,旗角绣着“玄冥左卫”四个字。士兵们身穿同款铠甲,脸上涂着灰泥,口中低声诵念同一段口令。远处天空电闪雷鸣,一道巨大裂缝贯穿云层,洒下紫黑色光芒。那些士兵并未逃亡,而是列阵面向北方,手持盾牌,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随后画面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幕: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跪在祭坛前,双手高举虎符,口中念咒。他身后站着数十具尸体,皆穿戴完整,面容安详,像是刚刚入睡。那虎符在他手中碎裂,碎片飞入空中,化作一道光印烙在所有尸体额头上。紧接着,大地震动,尸体逐一睁眼,动作机械地站起,列队出发。
最后定格在一个细节上:那军官转身看向镜头方向,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
林风没能听清。
但他在识海中捕捉到了那段话的残留波动,经逆纹解析后,翻译成两个字:归队。
头痛达到顶峰。
他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鼻梁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不敢抬手擦拭,怕引起周围人注意。此刻营地已乱作一团,有人点燃了信号弹,红色光球升空炸裂;有人试图结阵防御,却被无形力量震退;还有几人已被吓得失禁,蜷缩在角落发抖。
而那支阴兵队伍仍在前行。
它们穿过洼地边缘,进入峡谷狭道,身影逐渐被浓雾吞没。最后一名持戈士卒走过时,肩甲擦过一棵枯树,树枝应声断裂,落地无声。
直到最后一道影子消失在远方,空气中那股压迫感才缓缓退去。
篝火重新燃旺,颜色恢复橙黄。守夜者喘着粗气,互相搀扶着站起。有人开始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两个——不是死亡,而是失踪。他们在混乱中冲出了营地,再无踪迹。
“见鬼了……真是阴兵借道……”
“听说百年前玄冥王朝覆灭时,就有整编制的边军死而不散,奉命巡防边境……”
“咱们惹上麻烦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风依旧靠在岩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闭上眼,让心跳慢慢平复。刚才那一幕虽然短暂,但信息量极大。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支阴兵并非无主游魂,而是受特定源纹操控的残军遗部,其行动遵循古老军令,目标明确,纪律严明。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残留的气息,与他在古庙废墟感受到的极为相似——那种混杂着焦土、铁锈和雷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