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他们穿着破损的铠甲,甲片锈蚀发黑,有的缺了头盔,有的手臂断裂却仍紧握兵器。队伍整齐,步调一致,仿佛仍在执行某种操典。他们无声前行,穿过洼地边缘,距离营地不足五十步。
守夜者终于察觉异常。一人拔刀出鞘,声音划破寂静:“谁?!”
无人回应。
那队阴兵继续前进,像一阵风吹过荒原,连衣角都不曾摆动。
又有人喊:“报上身份!再近一步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最先开口那人忽然捂住耳朵跪倒,嘴角溢出血丝。旁边同伴伸手去扶,却发现他的眼白已完全变黑。
恐慌瞬间蔓延。几个帐篷里亮起灯火,有人冲出来查看情况,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鬼……是阴兵!”
“快撤!别惊扰他们!”
混乱中,有人想往回跑,有人抄起武器准备迎战,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
林风依旧靠在岩壁上,一动不动。他发现这些阴兵行进路线并非随意,而是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迹推进,恰好避开了营地正中央的篝火区。它们的目标明确,只是借道而过,并无攻击意图。
但他也感觉到胸口玉佩开始发烫。
不是剧烈灼烧,而是持续升温,像有一块热铁贴在皮肤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外衣遮掩完好,然后缓缓闭上眼,心中默念那个从小就在识海深处回荡的名字——“源纹映心诀”。
刹那间,双目睁开,瞳孔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
他再次望向那杆残旗。
这一次,他看见了。
旗面上,有一道蜿蜒流转的纹路,由无数细小符点连接而成,如同血脉般搏动。那纹路不断重组,时而聚成兽形,时而散作星图,最终稳定为一个完整的图案:一只倒悬的眼睛,下方缠绕着三条锁链,锁链尽头系着一枚断裂的虎符。
“招魂纹。”
这个名字自动浮现在他脑海,不知来自记忆,还是玉佩本身的提示。
他强迫自己盯住这道纹路,不让视线偏移一分。与此同时,识海之中仿佛掀起了风暴。信息洪流涌入意识,带着尖锐的刺痛感直冲脑门。他咬住牙关,舌尖抵住上颚,硬生生压下想要闷哼的冲动。
逆纹正在生成。
过程艰难,如同用钝刀割肉。每一次推演都在消耗精神,头痛越来越重,眼前景象开始轻微晃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分神,哪怕一瞬间。于是抬起右手,悄悄掐了一下左臂内侧的旧伤疤——那是十二岁那年雷击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