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再用寻常方式报时,而是以刀柄轻击盾牌,三短一长,表示一切正常。
西南沼泽边,一支四人小队悄然接替原驻防兵力。他们没有打火把,也不说话,只靠手势传递信息。领头者胸前挂着一枚铜牌,正面刻着“巡”字,背面则是一道扭曲的蛇形纹——那是镇北军内部监察系统的标识。
而在指挥帐内,秦烈依旧站在地图前。
他没有再看毒瘴区,而是凝视着北原死地的入口位置。那里画着一圈红圈,旁边标注着日期:明日辰时三刻。
百人入死地,试炼正式开始。
他伸手摸了摸断虹刀的刀鞘,然后以刀鞘底端轻敲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对部下表示“此事已有定论”的暗号。
也是他在告诉自己:局势尚未失控。
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转身坐回案前,提起笔,在新的公文上写下第一行字:“关于本次试炼安全预案的补充说明”。
笔尖落下,墨迹迅速晕开。他写得很慢,一字一句都经过斟酌。这份文件明天一早就会下发至各营主官手中,内容看似平常,实则埋有多处暗语,只有少数几人才能读懂其中警告。
写完最后一行,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头痛又开始了。
这毛病跟了他十几年,每次情绪紧绷或思虑过重时就会发作。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吞下,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
帐外风声不止。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曾这样坐在营帐里,看着一份类似的报告——那时也有一个无名小卒在试炼中表现异常,随后引发连锁反应,最终牵扯出一场叛乱。
那次,他没能拦住。
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回地图。
北原死地的轮廓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吞噬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知道,林风还在毒瘴区里,闭着眼,靠着岩壁,听着雨后的滴水声,等待下一步变局。
他也知道,有些人正盯着那个地方,或许已经在计划如何让这个意外消失在接下来的试炼中。
但他也清楚一点:
只要他还站着,只要这把断虹刀还在手上,就没人能随随便便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出去。
夜空阴沉,不见星月。远处毒瘴区的方向,隐约有雾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