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眼神冷峻:“你刚才说,赤沙行运送的药材中发现了阴纹粉?”
“是。”
“量多少?”
“不足三钱,仅够维持一只低阶尸傀活动半炷香时间。”
秦烈冷笑一声:“不够用,但够试。”
意思是,这不是为了实战,而是为了测试某种流程是否可行。就像有人在暗中演练一场更大的布局,先用最小的成本验证路径。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烛火跳了一下,照得两人影子在帐篷壁上晃动,像两只无声对峙的兽。
秦烈重新坐下,拿起笔,在一份空白文书上写下“丙字密件”四个字,然后将其与竹简一同收进一只铁匣中。匣子上了锁,钥匙由他亲自收进怀中。
“此事暂存档案库,不得外泄。”他说,“包括林风的表现记录,全部归档加密,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调阅。”
幕僚点头:“若后续有人追问?”
“就说试炼正常推进,一切如常。”
“可若李家那边……”
“让他们动。”秦烈冷冷道,“只要他们还在动,就能留下痕迹。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是看。”
幕僚终于明白了。
统领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急。一旦公开追查,对方立刻会切断联系,销毁证据。唯有放任其继续运作,才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源头。
他躬身告退,转身走向帐门。
就在掀帘而出的瞬间,秦烈忽然又开口:“等等。”
幕僚停下。
“加强北原死地外围巡查。”秦烈说,“特别是东侧谷口和西南沼泽带。若有非试炼人员接近边界,立即控制,不得放行。”
“是。”
“另外,通知各哨岗,今夜起改用暗语交接,口令每两个时辰更换一次。传令兵必须持我亲发令牌通行。”
幕僚心头一紧。这是战时级别的戒备指令。
他没有多问,只郑重应下,然后退出军帐。
夜风穿营而过,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每隔三十步一声,像是某种固定的节拍器。远处炊烟散尽,灯火渐稀,整个营地看似平静如常。
但在某些角落,已有变化悄然发生。
文书房内,幕僚亲手将铁匣放入地下三层档案库,登记编号后锁入丙字号柜。柜门关闭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仿佛一道无形的门被关上。
东侧哨岗,两名守卫换上了新配发的黑色臂章,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令”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