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掌握“蚀心纹”的破解之法,而对方未必知晓。只要保持清醒,就能以静制动。
他改换路线,绕了个小弧,避开可能的伏击点。脚下泥土越来越软,每一步都需用力拔脚。他估算距离,再走十步,应该就能触到树坑边缘的藤蔓。
五步。
四步。
三步。
忽然,左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是树枝断裂的声音,非常短促,像是被人刻意踩断又立刻收力。他立刻止步,全身肌肉绷紧。
不是意外。
这是信号。
有人在引导另一个方向的注意力,好让真正的行动者靠近。他不动,也不出声,只把右手缓缓移到腰间,握住匕首柄。
雨声掩盖了一切。他只能依靠最细微的听觉差异来判断威胁来源。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每一滴雨落下的位置。如果有人逼近,脚步必然打破地面雨滴的自然节奏。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新的动静。
他缓缓松开匕首,决定不再等待。他必须尽快抵达树坑,建立安全据点。否则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中,哪怕没有敌人,体力也会耗尽。
他迈出一步。
脚底突然踩到一块硬物,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根。触感平滑,略有弧度,像是某种器物的残片。他蹲下身,用手摸索。那东西约手掌大小,表面刻有纹路,极细,像是被雨水冲刷多年,但仍能摸出凹凸。
他心头一震。
这纹路……和沙袋内衬上的极为相似。
他把它捡起,贴在胸前,靠近玉佩。刹那间,玉佩微微一颤,不是发热,而是一种极轻微的共鸣,像是两块磁石靠近时的相互吸引。
他立刻明白——这是“蚀心纹”的源器碎片。有人在这里布阵,后来被外力破坏,留下残片。而这碎片,仍带有微弱的源力残留。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继续前进。
两步后,左手终于触到一片湿滑的藤蔓。他顺着摸上去,确认是树坑边缘。他绕到背风侧,找到一处干燥些的凹地,坐下,把沙袋放在身边,匕首横在膝上。
他闭着眼,耳朵全开。
雨声依旧。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下来了第一关。
接下来,是怎么走出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有痛,没有痒,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那部分感官从未存在过。他试着运转体内源气,发现经脉通畅,唯独通往双眼的两条支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