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扔在角落。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铺着旧草席,墙边立着柴刀和猎弓,屋角摆着张青石桌,平日切肉剁骨用的。他走到桌前,想取水瓢喝一口,手指刚搭上桌面,就听“咔”一声轻响。
青石桌面裂了道缝。
他怔住,缩回手。裂缝不长,但清晰可见。他盯着桌面,又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掌纹粗深,虎口茧厚,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这次五指按实,缓缓发力。
“轰”的一声,整张石桌炸成碎块,石屑四溅,撞在墙上哗啦作响。
他站在原地,手掌悬在半空,瞳孔微缩。
这不是武夫锻体可达之力。他去年随老猎人学劈柴,练了三个月才用斧头砍断碗口粗的榆木。这石桌质地坚硬,寻常壮汉抡锤都未必能一击碎裂,他却只凭五指捏力便将其震毁。
他低头看右臂。
那道金纹正缓缓流转,光泽比刚才亮了一分。
他转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箱,打开后取出一张泛黄兽皮卷。卷轴边缘磨损严重,系绳早已朽断,是他十二岁那年老猎人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老猎人没留下一句话,只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这张卷,又指了指他的胸口,便咽了气。
林风盘膝坐下,将兽皮卷摊在膝头,借窗缝透进的光逐行细看。
卷首绘有人体经络图,线条粗拙,但走向清晰。主脉七条,支脉十九,交汇于心、肝、肾、肺、脾五大源窍。图旁标注:“凝血者,血行如汞,筋骨生力,可裂石断铁。”字迹苍劲,墨色沉实,应是早年所书。
他往下看。
下方小字注明:“凡借外力通脉者,三日内必现体征,右臂显金纹即成。”
“外力通脉”四字被圈出,旁注红点,显然是重点警示。他盯着这句,心头一动——昨夜他并未修炼任何功法,只是在妖狼额纹显现时,识海自动推演出那道银色逆纹。若说“外力”,唯有玉佩与逆纹。
他继续翻阅。
兽皮卷后半部分残损严重,似被火燎过,边缘焦黑卷曲。他小心展开,看到一段残句:
“……源纹反噬者,天厌之。”
字迹潦草,笔锋颤抖,墨色由浓转枯,最后一笔拖出寸许长的断线,像是书写者在极度仓皇中戛然而止。他反复默念这七个字,喉咙发紧。窗外风起,吹得门板“啪啪”作响,像有人在外面拍打。
他没抬头。
目光仍停在卷上,可耳朵已竖起。风是从北坡来的,带着林间湿气,门板每响一次,他右臂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