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的目光在高景身上逡巡。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都让他不敢有丝毫小觑。
“芈姓卓氏,礼,见过先生。”他率先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族之礼。
“儒生高景,见过卓兄。”高景亦起身回礼,不卑不亢。
a儒家弟子?
卓礼心中微讶,态度愈发亲切:“原来是小圣贤庄的高足,失敬失敬!快请上座!”
士族之间的交流,从不直奔主题。那是一种艺术,充满了试探、机锋与默契。
两人先是天南地北,从儒家经典聊到天下大势。高景那远超时代的见识与谈吐,很快就让卓礼惊为天人,引为知己,两人称兄道弟,气氛热络无比。
卓礼亲自为高景斟上一杯清茶,赞叹道:“景弟学识之渊博,见识之广博,实乃兄平生所仅见!想为兄一开始,见景弟年幼,心中尚有几分轻视,如今想来,当真是……有眼无珠,惭愧,惭愧啊!”
“卓兄谬赞。小弟不过是纸上谈兵,还需多向卓兄这般实干之人请教才是。”高景谦逊地微笑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般,眼神一亮,语气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吴茶?”
卓礼顿时被挠到了痒处,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得意的神色,却故作平静地说道:“哦?景弟竟也知道吴茶?”
“何止是知道!”高景放下茶杯,满脸赞叹,“吴茶产自吴越之地,餐风饮露,集山川之灵气,其味清雅,其韵悠远,乃茶中极品!只是此茶产量稀少,向来为王室专供,小弟也只是在书中闻其名,未曾想今日托卓兄之福,竟能有幸一品!此生无憾矣!”
一番天花乱坠的吹捧,听得卓礼通体舒泰,哈哈大笑起来:“些许薄物,何足挂齿!此乃我家君上厚爱,偶有所赐……景弟若是喜欢,尽管多饮几杯!”
高景再饮一口,闭目回味片刻,长叹一声:“好茶!果真是好茶!景虽见识浅薄,但在我看来,这世间能与此茶相媲美的,恐怕也只有庖丁之刀法,以及……那传说中的百越玉盐了!”
“嗯?”卓礼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解牛之庖丁,我自然知晓。可这‘百越玉盐’,又是何等奇物?礼,倒是闻所未闻。”
来了!
高景心中一笑,脸上却故作惊奇道:“卓兄竟不知?”
卓礼摇头:“委实不知。”
高景这才“恍然”道:“说来也是一段奇缘。小弟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