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画了密密麻麻的点。
“你看,一块石头投入水中,看似被水淹没,但真正与石头接触的,只有其表面的那一层水。同样的道理,我们的战阵一旦形成,无论敌人有多少,能与我们正面交锋的,永远只有有限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敌人,只能在外围看着,无法发挥数量优势。”
“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惊鲵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当然。”高景笑了,“我又没指望他们能像陷阵营那样‘所向无前’。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震慑。”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夫人,你以为我们在这里又是建堡,又是屯田练兵,能瞒得过此地的主人吗?”
惊鲵心中一动:“你是说,这片土地的领主?”
“没错。我需要一场立足之战。一场打给所有人看的,血淋淋的胜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赢得尊重,赢得生存的权利。”
惊鲵沉默了片刻,问道:“什么时候打?”
“快了。”高景丢下树枝,伸了个懒腰,“等我们回来就打。打完这一仗,我们差不多也该继续上路了。”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厚”的中年人,满脸激动地小跑过来,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陶瓮。
“先生!先生!弄出来了!我们弄出来了!”
他是高景专门挑出来,负责攻关盐矿提纯技术的小组负责人。
高景接过陶瓮,伸手从里面抓出一把晶体。那盐粒色泽淡黄,却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每天能产出多少?”
“回先生,这样的瓮,日产可达三瓮!”厚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够了。”高景将陶瓮递给山绳,对他说道,“去,带上最好的三十个护卫队员,备好马车。我们要去拜访一下这片土地的主人。”
……
丹阳城,芈姓卓氏府邸。
此地名义上的封君,是楚王室旁支一个叫芈春的边缘贵族。而替他打理这片辽阔封地的,便是眼前这位卓氏家主——卓礼。
当高景一行人抵达府邸门前时,那三十名身穿统一制式皮甲、手持长戈、队列整齐的护卫,以及那辆由两匹神骏良马拉着的宽大马车,所营造出的排场,足以让任何门房都不敢怠慢。
通报之后,不过片刻,身穿华服、面容精明的中年家主卓礼,便亲自迎了出来。
客厅之内,两人隔案跪坐。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