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程。路途遥远,夫人能忍受奔波之苦,可怀中的小妹妹恐怕受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女童身上,眼神充满了怜爱。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怀中已经睡熟的女儿,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没有再多言,抱着女童,转身就走,竟是打算继续步行。
“哎,夫人!”高景有些无奈,连忙跳上车,驱使马车追了上去,与她并行。
“夫人,你我萍水相逢,我并无恶意。你看这天色,不出一个时辰就要下雨了,难道你要让孩子跟着你淋雨吗?”高景侧着头,语气诚恳。
女子的脚步没有停下。
高景继续道:“我乃儒家弟子,师从荀子,此番奉师命外出游历。尊师重道,扶危济困,乃我辈本分。夫人若是不信,这是我的信物。”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儒”字。
女子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高景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佩,最终还是走到了马车旁。
“多谢。”她低声说了一句,便抱着孩子钻进了车厢。
高景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好家伙,这警惕性,简直拉满了。不愧是……嗯,考验无处不在,差点又乱了心。”
他连忙收敛心神,默念“意诚心正”,将心中那一丝涟漪抚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番小小的考验,自己的“定”境功夫,又精进了那么一丝。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外,一时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被悄悄掀开一角,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那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童,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像是两颗最纯净的黑宝石,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
若论眼神清澈,便是心境至诚的高景,也自愧不如。
高景心中怜爱大起,忍不住放缓了语速,柔声问道:“小妹妹,醒啦?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童也不怕生,用清脆的童音回答道:“母亲说,我叫言,誓言的言。母亲还让我谢谢大哥哥。”
“言,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高景笑了笑,心中却是一动。
言……惊鲵……颜路……
他扭头问道:“言,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小脑袋缩了回去,片刻后又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开心的笑容:“母亲说,我们要去楚国,去一个叫大泽山的地方。”
果然是去投奔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