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也愈发通透,仿佛随时都能触摸到“定”之后的下一个境界——“静”。
就在他物我两忘之际,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拉车的良马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嘶,前蹄在原地刨动着。
高景从书中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缓缓抬头。
只见前方的官道中央,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女童。
\-她的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风尘仆仆,看起来有些狼狈。可即便是如此朴素的装扮,也难掩其绝世的风姿。一张完美的瓜子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她的身材曼妙婀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只是,这份美丽却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她的眼神清冷而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高景读诗经正读到兴头上,满脑子都是美好的意象,此刻见到这般美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句诗便脱口而出: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光何其明亮,美人何其美好。身姿舒展又苗条,相思之情惹人焦。
话音刚落,那女子原本就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毒的钢针,死死地盯住了高景。一股冰冷的杀气,若有实质般笼罩而来。
寻常人被这眼神一看,怕是当场就要魂飞魄散。
但高景却毫无所觉。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如水,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与欲望,有的只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看到了高景眼中的纯净,也注意到了他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那股凛冽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她朱唇轻启,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冷:“这辆马车,我征用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高景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走到车厢旁,亲手掀开车帘,对着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念道: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锵锵。”
女子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盯着高景,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这辆马车,我要了!不是借,也不是搭乘。”
“马车是小圣贤庄的财产,不能给你。”高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不过,看在相逢是缘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