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砚说“他不会活着看到春天”,沈砚说“我不能停”。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
她拿起手机,翻到沈砚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在做一个决定——一个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决定,也是一个她永远不会后悔的决定。
她打了几个字:“陆沉在查你的手机定位。你的飞行模式已经被发现了。小心。”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知道这条消息意味着什么——她在帮助一个杀人犯逃避追捕。这是犯罪。如果被发现,她会丢掉工作,会被起诉,会坐牢。她是检察官,她知道后果。
但她还是发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沈砚,不是因为他是对的,而是因为她无法看着他被抓住、被审判、被判刑。她做不到。
手机震动了。沈砚的回复很短,只有两个字:“谢谢。”
林默看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想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也许是释然,也许是恐惧,也许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情绪。她将手机放进了抽屉,锁好,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了烟。”她看到了沈砚心中的那团火。那团火烧了七年,从沈清死的那天起就没有熄灭过。它烧掉了他的眼泪,烧掉了他的软弱,烧掉了他的犹豫和恐惧。它将他锻造成了一把刀,一把没有感情的、冰冷的、只为了一个目标而存在的刀。
她不想那把刀被折断。即使她知道,它迟早会被折断。
她的手机又震动了。她打开抽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是沈砚,是陆沉。
“林默,我知道你昨晚去见了沈砚。你们聊了什么我不关心。但我提醒你,包庇杀人犯也是犯罪。你是检察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默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攥紧了。陆沉知道她去见了沈砚。他的人在跟踪她,她以为甩掉了,但没有。他们拍到了她进茶馆的照片,拍到了沈砚离开的照片,拍到了她一个人在包间里坐了很久的照片。这些照片会成为证据——不是指认沈砚杀人的证据,而是指认她包庇沈砚的证据。
她将手机放回抽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中在翻涌着无数个念头——辞职、自首、沉默、反抗。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条路,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终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