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第四个。
陆沉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孙婷,你帮我查一下沈砚在美国的留学记录。学校、专业、导师、研究方向、毕业论文题目。所有的,能查到的都要。”
“陆支队,这个可能需要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流程比较长。”
“我知道。你先走流程,同时通过其他渠道查——学术数据库、大学官网、社交网络。他既然读了博士,一定会有公开的学术信息。”
“明白。”
陆沉挂了电话,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张关系图。图的中央是沈清,向外辐射出四条线,分别连接李建国、周明远、王怀安、刘建明。然后在沈清的旁边,他画了另一个圈——沈砚。从沈砚画出三条线,分别连接李建国、周明远、王怀安。每条线上都标注了手法:乌头碱、药物相互作用、坠楼。
然后在三根线的上方,他写了一个词:“核心。”
沈砚不是团伙中的普通成员。他是核心,是策划者,是指挥者。另外两个人——如果他们真的存在——只是执行者,只是他手中的工具。他设计了一切,他掌控了一切,他推动了一切。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一个人设计出三种完全不同的手法的?他是怎么找到那些“同伙”的?他是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的?
陆沉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他能证明沈砚是核心,他就能通过沈砚找到另外两个人。如果他能找到另外两个人,他就能把整个团伙一网打尽。
如果。
他的手机震动了。是孙婷发来的一条消息:“陆支队,我查到了沈砚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博士论文题目——‘次声波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影响及其在法医学中的应用’。次声波。王怀安案中的那个微型音响播放的就是次声波。这不是巧合。”陆沉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