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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二):血泊之中(1 / 4)

凌晨两点十九分,王怀安死了。

从十二米的高度坠落,头先着地,颈椎折断,颅骨碎裂,脑干损伤。死亡发生在一瞬间——不到零点一秒。他的身体甚至没有时间感受到疼痛,他的大脑甚至没有时间处理“我正在坠落”这个信息。一切都在比眨眼还短的时间里结束了。

他的身体躺在别墅后门的小径上,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右腿压在左腿上,左臂向外伸展,右臂压在身下,头向右侧歪着,脸朝着花园的方向。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惨白照得更加惨白。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像两颗被磨砂过的玻璃珠。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因为长期吸烟而发黄的牙齿。他的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也许是肌肉痉挛,也许是某种他生前最后一刻的情绪的残留。

血从他的头下面流出来,在石板路上慢慢地扩散着,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深红色的花。血流得很慢,因为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没有压力将血液从血管里推出来。血只是靠着重力,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地、像一条细小的蛇一样,在石板的缝隙中蜿蜒着。

那条德国牧羊犬站在狗窝门口,不再叫了。它歪着头,看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鼻子在空气中嗅着什么——也许是血的味道,也许是死亡的味道,也许是某种它无法理解的东西。它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无助的小动物。

夜风吹过花园,吹动了那棵大槐树的枯枝。几片干枯的叶子从树枝上脱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地落在地上,落在王怀安的身上,落在他的脸上,盖住了他那只半睁着的眼睛。

二楼主卧室的飘窗还开着,窗帘在夜风中飘动着,像一面白色的、无声的旗帜。窗台上的那个金属限位器静静地躺在那里,在路灯的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没有人注意到它。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王怀安的妻子王秀兰还在睡。她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不在床上了,不知道那扇窗户已经打开了,不知道花园里躺着一个人。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的表情平静而安详,像一个在做一个美好的梦的孩子。她梦到了什么?也许是年轻时的王怀安,那个骑着自行车、穿着白衬衫、笑起来很好看的年轻人。也许是他们的婚礼,也许是他们的蜜月,也许是他们第一次买房时那种激动和期待。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

她不会知道,当她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世界会彻底改变。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保安老李在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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