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王怀安没有去上班。
他给秘书小刘打了一个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单位了”。小刘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他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然后他挂了电话,将手机关了机,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不想见任何人。不想接任何电话。不想处理任何工作。他只想待在这个房子里,在这四面墙壁的保护下,安全地、安静地、不被任何人打扰地度过一天。
但他做不到。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上播着什么节目他完全没有看进去。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着,从天花板到墙壁,从墙壁到地板,从地板到窗户。每一扇窗户都让他不安——它们太大了,太透明了,太容易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看到了。他起身,将客厅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然后他走到餐厅,拉上了餐厅的窗帘。然后他走到厨房,拉上了厨房的窗帘。
整个一楼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像一个被蒙上了眼睛的巨人。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大了一些。电视里正在播一部古装剧,皇帝和大臣们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说着台词,声音很大,很热闹,但那些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噪音。
他闭上了眼睛。但他不敢睡。他怕睡着了,那些声音会回来,那个东西会回来。
他坐了一整天。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傍晚。他没有吃午饭,没有喝水,没有上厕所。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塑,像一块石头,像一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没有人要的东西。
傍晚六点,天黑了。他没有开灯,因为他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房子里有光。他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着,咚咚咚,咚咚咚,节奏很乱,不像节拍器,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他的妻子王秀兰在五点半下班回到家。她打开门,看到客厅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吓了一跳。她打开灯,看到王怀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眼睛半闭着,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你怎么了?”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是凉的,凉的像冰,但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
“没事。”王怀安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就是有点累。”
“吃饭了吗?”
“没有。”
王秀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