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细长的伤口。沈砚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进了对面的一条小巷。在巷子深处的一个拐角,他换下了运动服和运动鞋,穿上来时的衣服和另一双鞋。他将运动服、运动鞋、手套、开锁工具、丙酮、502胶水全部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扎紧口子,塞进了巷子里的一个垃圾桶。
然后他步行回家,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进了厨房。
母亲已经在做早饭了。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色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沈砚站在母亲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又白了一些,在晨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小米粥,馒头,咸菜。你不是最喜欢喝小米粥吗?”
“嗯。”沈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足够温暖。
他坐在餐桌前,等着父亲和乐乐起床。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碗沿上,落在他握着勺子的手指上。阳光是金黄色的,和小米粥的颜色一样。
沈砚喝了一口粥,粥很烫,烫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上午九点,陆沉到达了纪委大楼。
他接到马建国的电话时正在吃早饭——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在北城县宾馆旁边的一个早点摊上。马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陆支队,408办公室有发现。门把手上有新鲜的指纹,不在库里。走廊里有几枚鞋印,跟李建国案现场的不一样。”
陆沉放下筷子,豆浆还没喝完,他已经起身走了。
到达纪委大楼的时候,技术科的人已经在408办公室里忙开了。马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一枚用透明胶带提取的指纹样本。他看到陆沉,将物证袋递了过去。
“门把手上的指纹,很清晰,十枚指位齐全。走廊里的鞋印我们取了石膏模型,尺码是四十二,花纹是六边形蜂窝状,跟李建国案现场的鞋印——四十三码、菱形格花纹——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