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夹出来,放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里。然后他从腰包里取出另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提前准备好的替代药片——外形、颜色、大小都与原药片完全一致,但成分不同。替代的厄贝沙坦片里混入了微量的克拉霉素,替代的硝酸甘油片里混入了微量的丹参提取物。
这不是为了让周明远中毒——周明远已经死了,这些药片不会再被任何人服用。而是为了让警方在检测这些药片的时候,发现“异常”。不是毒物,而是药物的“配伍禁忌”。克拉霉素和厄贝沙坦同服会导致血压骤降,丹参和硝酸甘油同服会加剧血管扩张——这两种配伍禁忌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药理学家得出结论:这些药片被人动过手脚。
但问题在于,这些药片是从周明远自己的抽屉里找到的,上面只有周明远自己的指纹。没有人会想到它们被人替换过——因为替换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砚将替代药片放进药盒的晚间格子里,摆好位置,确保方向和角度与原药片一致。然后他用镊子将原药片从密封袋里夹出来,放进腰包里的另一个密封袋——这些药片他会带回家里销毁,不会留下任何可供检测的样本。
他关上抽屉,重新锁好。然后他从腰包里取出一个棉签,蘸了一点丙酮,在办公桌的边缘和门把手上轻轻擦拭了几下。丙酮溶解了原有指纹中的油脂,将那些属于周明远、他的秘书、保洁员的指纹全部清除干净。然后他从另一个密封袋里取出一小块透明胶带,胶带上粘着一枚清晰的指纹——来自那个手套生产线的工人。他将胶带贴在门把手上,用力按压了两秒,然后撕掉胶带。指纹被转移到了门把手上,位置和角度都恰到好处,像是有人开门时自然留下的。
做完这些,他从腰包里取出那双李宁运动鞋的鞋盒,打开,将鞋底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踩了两脚。地毯是深灰色的,绒毛较厚,鞋印不会太清晰,但足够让技术员提取到鞋底花纹的石膏模型。他又在门外的走廊里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几枚清晰的鞋印。鞋印的朝向是朝外的——意味着“这个人”是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往楼梯间的方向去了。
然后他从楼梯间下楼,从正门离开了纪委大楼。整个过程,他没有在任何一个监控探头下暴露自己的脸——楼梯间没有监控,走廊里的监控在凌晨时段处于自动巡航模式,每隔三十秒转动一次。他在走廊里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恰好避开了探头的两次扫描。
走出纪委大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东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像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