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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致命同服(一)(2 / 3)

在发抖。城投公司的王建国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不知道该递过去还是该离开。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没有人看表——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会所门口。急救医生推着担架冲进来,推开刘建明,用听诊器听了听周明远的胸口,摇了摇头。但他们还是将人抬上了担架,接上了心电监护。监护仪上是一条几乎平直的线,偶尔出现一个畸形的、孤零零的波峰,像垂死者的最后一次挣扎。

“室颤,准备除颤!”医生喊道。护士撕开电极片,贴在周明远裸露的胸口上。“充电,所有人离开!”嘭的一声,周明远的身体弹了一下,监护仪上出现了几秒钟的窦性心律,然后再次变成了一条直线。“再来,200焦耳!”第二次除颤,短暂的恢复,然后是更快的坠落。“推肾上腺素!”护士将一管透明的药液推进了周明远的静脉,但监护仪上的那条线依然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担架被推出了包间,沿着走廊、楼梯、大厅,一路颠簸着上了救护车。警笛再次拉响,救护车冲进了夜色中。

刘建明站在会所门口,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但他出了一身的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按压胸口时的触感,那种肋骨断裂的感觉像一条虫子,钻进了他的手心,怎么都甩不掉。

他掏出手机,拨了王怀安的号码。

“王县长,周明远没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刘建明以为王怀安已经挂了。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文件:“怎么没的?”

“心梗。在酒局上,喝着喝着就不行了。”

又是心梗。刘建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李建国是心梗,周明远也是心梗。两个人都是冠心病患者,两个人都有高血压病史,两个人都长期饮酒。在北城县的官场上,心梗是这些中年男人的标配死法,像一张早就写好的彩票,谁中了都不意外。但刘建明知道,这不是意外。这不可能是意外。

“你回来。”王怀安说,“到我办公室来。”

刘建明挂了电话,走向停车场。他的手还在抖,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发动引擎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白发红,嘴角下垂,像一具刚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浮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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