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出来的,每一篇都经过了严格的同行评审,发表在核心期刊上。
他将A4纸折起来,夹进一本从书架上取下的《中药药理与临床》杂志里,然后将杂志放回了原处。图书馆的监控探头覆盖了期刊室的门口,但覆盖不到书架之间的死角——他花了二十分钟确认了这一点。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像一团一团的雾。沈砚沿着河堤往回走,河水在夜色中黑沉沉的,看不到流动的痕迹。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距离李建国死亡已经过去了十四天。陆沉还在北城县,市局的专案组已经正式挂牌,办公地点设在县公安局三楼的一间会议室里。这些信息来自林默——她昨天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最近县里不太平,你出门小心”,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老同学,但沈砚从中读出了更多的含义。
林默在提醒他。不是提醒他“小心坏人”,而是提醒他“小心警察”。
这意味着林默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
沈砚没有回复那条消息。他只是在记事本上写下了一行字:“林默,已偏向。原因:未知。风险:可控。”然后在“可控”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对周明远的监视已经持续了五天。
周明远的生活规律比李建国更加刻板。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出门,步行十分钟到纪委大楼,七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饭后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午休半小时。下午五点三十分下班,但每周二和周四会晚走——他去参加一个固定的酒局,地点在县城西边的一家私人会所。
酒局上,周明远必喝一种养生茶。这是沈砚通过三次不同的观察确认的——第一次用望远镜从对面的居民楼六楼窗口观察,第二次伪装成会所的服务员进包间送菜,第三次是会所的保洁员在散席后检查垃圾桶。
养生茶是周明远自己带的。一个巴掌大的茶叶罐,铁质的,深褐色,上面印着“武夷岩茶”四个字。但罐子里装的不只是茶叶——沈砚在第三次观察时,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泡过的茶包。他将茶包用镊子夹起来,装进密封袋,带回家里分析。
茶包里的成分让他确定了最终方案。
除了茶叶和丹参,茶包里还有山楂、决明子、菊花——这些都是常见的中药材,各自都有一定的降压作用。山楂中的黄酮类物质能够扩张外周血管,决明子中的蒽醌类成分有利尿作用,菊花中的黄酮苷能够轻度抑制中枢神经系统。
四种具